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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确保中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


昨天德国作家Gunter Grass获得诺贝尔文学奖。Good for Grass。Good for Germany。(诺贝尔文学奖做决定时,设下G字头的文学机巧吗?)

又一年中国作家与诺贝尔文学奖无缘。诺贝尔文学奖宣布的同一天,是新中国成立50周年。是中国对其余世界开放20年。我们占着世界人口百分之25,而我们偏偏就跟这么一个诺贝尔文学奖无缘。

究竟什么原因?为什么我们就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既然我也用中文写作,这是一个我有兴趣琢磨的问题。诺贝尔文学奖今天值960,000美金,要是我有这笔钱,我就做电影,或者风险投资一条网路,在虚拟空间里当草莽,跟占居中文网上通路的大富豪杨致远一类争雄天下。默想一夜之后,我觉得对为什么没有中国作家得诺贝尔文学奖,整明白了一点,我们还得做些削足适履的工作,并且整个中国都得帮忙,帮着我们的作家挤进如下标准:

1。丧失一场世界大战。尽管我们在二次世界大战时也被整得够惨(逃难、迁都、长征)我们毕竟是在战胜的一方。而诺贝尔文学奖对失败者待遇更好。二战后的德国、日本作家都多次获奖。失掉世界级的战争使作家表达出一个民族的巨型焦虑。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偏爱焦虑十足的小说。最上乘的是对战争充满罪恶感的记忆,那就更有机会得奖。就拿Grass来说,他是以得诺贝尔文学奖的《The Tin Drum》(1959年)奠定了写作生涯,这部小说活活二战德国的微缩型传奇,并传达出大战后德国民族的艰涩迷离。到了90年代,Grass反对两德"统一"(他担心德国又强大到足以产生毁灭性的暴力能量,他建议两德做成"松散联邦",他的建议使他反对国家并成为好多知识分子的对立面。)而他所欣赏的状态,得以结束了二次大战,让德国处于长期分离。我猜想,Grass是不是也焦虑着,"统一"和强大,会使他的战败写作材料枯竭?这让我进入下一层推论:

2。绝不能允许作家快乐。除了极个别的例子,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大都对人类状况抱着冷酷可怖的观点。大团园结局的小说得不了诺贝尔。以我的见识,这可能和诺贝尔奖评奖成员住北欧有关。本世纪以来,欧洲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见证着人类文明精华的毁灭,富裕骤变贫瘠的浩劫。因此,要想让我们的作家得奖,在使作家保持痛苦和悲惨的感觉方面,还得继续努力。

3。确保坏天气。你是不是注意到,是不是数过,有多少俄国人、波兰人、英国人得诺贝尔文学奖?还有多少得奖作家是生活在冰天雪地的或终日阴雨的地方?正如你知道的,诺贝尔文学奖委员会设在瑞典,冬天的时候,那里又冷又苍茫。托尔斯泰获得早期诺贝尔文学奖,我跟你打赌,因为诺贝尔文学奖评委酷爱他描写的多雪的俄国冬天对拿破伦军队造成的阻挡效果!由此推测,住在酷烈的环境中,有助于作家生产的小说绝不会出现快乐结局,并且诺贝尔文学奖评奖成员自己都是好书虫,在壁炉边,围着毛毯,倾听窗外北风呼啸,默默啃书。为了确保我们的作家有希望得奖,请把最著名的和传说中已入围的,都送到北大荒去,或者隐居在严重污染的大城市里。总之确保作家保持沮丧感。

4。给某西方国家当当殖民地。尽管近百年来我们被西方列强弄得够糟,(鸦片。包括如今美国烟草大案和被迫在向东方转移--你敢说这不是新贸易大阴谋?!)但是,我们在现代史上成功地避免沦为西方殖民地。印度和非洲的大片地方都有长期做殖民地的经验,而这两个地方都得了些诺贝尔文学奖。学者可能争辩说,印度和非洲作家能得奖,也是由于这些前殖民地的居住者描写的文化和习俗,对西方读者来说,以及公平还是不公平,对在很大程度上左右着诺贝尔文学奖感觉的评论家们,读起来更感觉亲近。我觉得理由可以简化为,西方国家知识分子对自上世纪以来强加给别人的殖民主义深感有罪,于是,用诺贝尔文学奖作为对人家进行过大规模掠夺征服的安慰。不过,为了得诺贝尔文学奖,玩一次当殖民地,也许代价太大。比如用"香港"做参照画面,请想象:中国整个沿海被一千米高,二十米宽的一座座密集的玻璃摩天大厦环绕起来的风景线!?

于是,我最终的探讨落在:

5。忘记诺贝尔文学奖。得奖的作家通常不在意得奖。从来不寻求得奖。不是所有得奖作家都配得诺贝尔文学奖。(个别的我以为都不值得在中学生报上发表。)真正值得获奖的作家不仅可能对任何奖不肖一顾,一个真伟大的作家,不想写畅销书,不想成为流行角色,甚至不想被接受。他(或她),只想创造对自己具有完全意义的东西。如果个人的工作对他人有意义,好极了,如果没有意思,同样地,好极了。中国作家不应当因为是中国人而得了奖。这位作家必须值得这个奖。而最值得的基点首先在于:真实地对待自己。

由此,对于中国如何得到诺贝尔文学奖的最好方法是:不要想它。

 
读者感想...........................................张辛欣读者俱乐部
南天竺 12/9/99 2:10:35 PM
 
张辛欣的这篇文章,我一直没有看懂,也因此而误以
为张辛欣在自己的写作乃至中文文学的整体危机上,没
有感觉。狗不理兄的帖子说的意思,我也有同感。但是,
下意识里还是担心,我们误解了张辛欣。我们是张辛欣
的同龄人,她的思想精神走向,似乎不是这篇文章里乍
看上去的调侃诺贝尔奖、硬撑民族文学类风湿性脊梁骨
的人。张辛欣一向是勇敢得出奇的另类人,现在走过世
界了,难道反而要加入中国文学界的自我安慰行列了?

离开一段距离,再读张辛欣的这篇文章,感觉和第一次
读不一样了。

张辛欣指出了一些现象和事实。虽然不是专业型的
刘再复的专业论文那样严密细致的立论和论证,却直指要
害。诺贝尔文学奖大多给了经历民族灾难的,挖掘民族精
神危机乃至人类普遍精神危机的,写出民族悲剧性乃至全
人类悲剧性的,专写人类之“苦”的作家。这种“苦”要
细细发掘、细细描述、细细品味,从角色的个人悲剧到民
族人群的悲剧,到读者自己心里推而广之的人性悲剧。成
功地写出了这些,就是深刻,就是大手笔,就有可能得诺
贝尔文学奖。能不能得到诺贝尔文学奖,其他原因也不能
说不是原因,但是只有这个是决定性的原因。张辛欣成功
地直接点出了这个原因,可是她的1、2、3、4、却用了她
其实最不擅长的调侃幽默笔法,让我读了一个月才悟出来。

现在再回头看张辛欣指出的原因。两次大战,中国虽然
都是战胜国,灾难却不可谓不深,可是我们的文学作品表
现的是什么呢?我们没有大师作品写出战争灾难和民族苦
难,包括民族苦难的自我根源。我们的作家,中国的作家,
并不快乐,我们作家的苦难可以说世界少有,可是我们一
直缺乏自我灵魂的拷问,我们的作家十分地易于趋向轻浮,
功利心(包括这个奖那个奖)引诱着作家,让他们一个个慌
慌张张。

北欧的气候,与其说,张辛欣说出了阴冷漫长的冬天和
写作的关系,不如说她指出了读者群和作品产生的关系。
没有苦苦地拷问灵魂之丑的读者群,何来悲剧大师的巨著?

如今的中国,文学的最高状态只不过是老少中学生们读
着一本一本小品,幽默的或美文的,还有武侠、荒诞、寻
根、言情、乡土、戏说、主旋律,等等等等。这些没有什
么不好,写和读都各得其所,只是,离开由诺贝尔奖作为
象征的文学状态,确实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所以,得不
到奖,其实是必然的、公正的。

张辛欣说出了这一点,还说出了一个好作家的应有的
状态:

“一个真伟大的作家,不想写畅销书,不想成
为流行角色,甚至不想被接受。他(或她),只想创
造对自己具有完全意义的东西。如果个人的工作对
他人有意义,好极了,如果没有意思,同样地,好
极了。”

说得不能更精彩了!

Confused 12/6/99 7:39:34 PM
 
Do you guys have any sense of humor? Or have you sensed any humor in this article at all? Stupid!

狂乱 11/24/99 11:14:12 PM
 
看了张文,我已被气得不行了。幸好看见鲁迅,才缓过劲。中国人何时才能理智地分析问题?
同志们,不要闹小情绪嘛!

try try asp 11/23/99 1:10:55 PM
 

文坛苍狼 11/9/99 2:27:10 AM
 
  
心平静气看“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是世界公认的文明古国,中国的文化的博大精深也是全世界公认的,但是数百年来却未能出现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家,这不能说不是一大怪事,一大悲剧,在相当存度上也降低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地位。当然,问题是多方面的,我认为可能有如下几方面的原因:
一是“诺贝尔文学奖”并非中国的作家追求的唯一目标、最终目标、最终境界。
二是由于语言、文化、政治背景的差异可能会使评委们对中国文化、文艺认识水平有差距而产生偏见;
三是汉语在翻译过程中有失去光彩的可能;
四是不能排除评委们水平不高,对人类、对社会、文学,对世界的林林总总问题看法有偏颇的问题,因为他们每一界委员的水平并未经过举世公认的文艺权威机构的认证。
所以,“诺贝尔文学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如果某一届的评委并不具备相应的水平,那么,“诺贝尔文学奖”便不具备任何权威性,而仅仅是有权处理诺贝尔遗产的人在分割诺贝尔遗产的经济过程。在这种情况下,它的价值只是一种对人类文学某些个人的施舍,除了使个别有幸的作家得点而实惠外,实在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重大的意义。因而完全有必要提出这样一个建议,首先我们要看每一届的评委们是些什么人,是否有评价我们作品的资格才可以决定是否送上我们的作品。
  当然,我们并不是认为“诺贝尔文学奖”一钱不值,而是说我们应该全面,正确地认识它的价值。笔者认为,“诺贝尔文学奖”的价值不在于他有多少万美元的奖金,而在于在它的旗帜下曾经有过许多令人敬佩的,伟大而杰出的对人类文艺事业作出过重大贡献的作家,他们的精神,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深刻的理解和认识曾使我们通过他们的作品受惠不少,我们只是为了追随他们才愿意以获得这个奖而感到荣耀。这个奖只是安徒生童话里白天鹅们曾聚汇过的的水塘,而我们则是那水塘边的“丑小鸭”我们赞慕的不是水塘,而是曾经在水塘里聚集过的“白天鹅”,“诺贝尔文学奖”犹如月亮,它的光茫来自太阳。它的光泽不是来自金元那澄黄色的光泽,是来自文学前辈们作品中闪耀出来的的光辉。因而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去迎合、去谄眉,企图用它的光彩来装饰自己,而只能是它因为有了闪烁着人类智慧之光的作品才能使它的光芒长久闪光。
  纵观历年来的得奖作品,也确有许多令人惊叹的杰作,也有不少平庸的作品(当然, 里面也有可能有翻译中出现的问题,也不排出笔者本人对文艺作品认识上的偏颇)。 对于“诺贝尔文学奖” 颁奖给谁,合理与不合理,我们绝没有必要去打抱不平。 也没有必要去争。 如果我们有好的作品没有被评上,只能表明这个奖的荣誉价值的耗散。

狗不理。 10/21/99 2:51:23 PM
 
很有趣的文章, 开玩笑, 也开人心智。但有点事实错误。

老托尔斯泰并没有得奖, 而是一直跟诺贝尔文学奖无缘。而与此同时(与老托尔斯泰同时), 一些很次的作者却得了奖。这是攻击诺贝尔文学奖评审标准的人每次必用的最厉害的炮弹之一, 辛欣却把这最危险的炮弹当作方便的rice cooker收进家里, 实在是看走了眼。不该, 不该。

辛欣似乎还有些成问题的观点。例如,「新中国成立50周年。是中国对其余世界开放20年。我们占着世界人口百分之25」, 提出这些很硬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吓人? 抱怨? 北美的Indians对外开放至少300年了, 中国骑自行车的人占世界骑自行车人口的百分之75, 北美的Indians至今没有个作家得诺贝尔文学奖, 中国人现在还没人得世界自行车运动冠军, 也不见他们提出什么抱怨。为什么? 很简单, 数字在这里没什么意思, irrelevant。

中国人为什么到现在没人得过诺贝尔文学奖? 由中国人来问这个问题, 本身可能成问题, 弄不好又可能变成发泄中国民族主义的机会。辛欣我想并不想发泄民族主义怨愤, 但是, 她的文章本身有很明显的苗头, 其大意无非是说, 中国一切都不错, 只是些或瞎眼或偏心的洋鬼子把持评选诺贝尔文学奖, 硬是不肯承认中国文学的成就, 中国人最好干脆给他个狗不理。

真要能给他个狗不理也就好了。问题是, 在这被网络连接的世界里, 这很难办到。「新」中国成立50年来, 中国整体的文化水平到底是上升了, 还是下降了? 中国在文化上跟外部世界的联系是加强了, 还是削弱了? 探讨一下这些基本的事实, 或许比夸奖自己「就是好, 就是好, 就是好」要好一点。你说呢, 亲爱的辛欣?

xxx 10/20/99 1:39:12 AM
 
I like this article! You are just too gentle. I kind of attribute the strange result of Nobel Prize to the petty culture seclusion of the white people.

Nobel prize is not a United Nation, a bunch of Northern European people have NO WAY to understand cultures of other languages than European's, let alone literature. We have been exposed in both Chinese and English, does English sound even a bit better (peotric, romantic...) to us?

For me, never.

阿豆 10/2/99 12:41:51 PM
 
偶以为,还是让诺贝尔奖见鬼去把,中国文化的博大不是住在北极的几个白毛鬼能领略的。不过,话说回来,看看中国现在的作家们,还有几个能抛开名利追求真理的?书卖的好就乐颠颠的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Zhang Xinxin 10/1/99 8:35:49 PM
 
To be sure about your doubts about Tolstoy, please go to Mr. Liu Zaifu's article. And, thanks for noticing my little trick. As I said, I suspect even the Nobel committee appreciates small literary tricks.

疑惑 10/1/99 7:35:19 PM
 
托尔斯泰得过诺贝尔文学奖吗?

Li Li 10/1/99 7:15:26 PM
 
Xinxin,

I didn't write these couple of
days. I like your conclusion! Yes,
only those who love or hate life,
or arts or whatever from their hearts can have works which are likely being remembered forever.



鲁迅 10/1/99 4:51:05 PM
 
诺贝尔文学奖是什么狗屁?
你也太抬举没有进化好的洋人了。

好好反思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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