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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共青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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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对我个人极不寻常的早晨。是的,这是本世纪美国最后一个早晨,是中国那边已经的午夜时分。我在想专栏文章<岁末钟声>下面林玲贴出的那段文字。在想我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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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还需要做什么表达,来纪念,不,是揪住(!)抓牢(!)扣紧(!)消逝……。然而,我理智地想,这个时候,有谁来看这里吗?人在欢度中,人在防范着,防范恐怖主义分子。美国这边正在等待,在电视上遥看悉尼狂欢,又看北京的欢度场面,看莫斯科发生最高权力移交,不过前苏联的导弹没有因为Y2K电脑事故发射--没出事,但是,美国不能放心。到此一刻美国仍在等着,准备着轮到自己时间的自己头上。高科技的天堂和最后的堡垒,西雅图放弃共庆了,纽约时代广场绝不想投降,8000名警察,好多直升飞机,将和大众一起狂欢,也许,到那时刻现场仅仅汹涌着警察?--这不是我要想象的!这关我什么事?!
我在犹豫。不管有没有任何人看,是不是把一位读者贴在<青春遗址>下面的"夜读遇罗克"放在这里,在虚拟空间里,做一个小祭坛?还是,我应该把林玲的那段文字,以及我的回答放在这里?我甚至写好了题目,就是这个题目。
在世纪之交的时刻,仅仅为了在这里读着我的人,我想过各种文章和方法。我也想过,我或者不必张扬。什么都没有变化,时间阴差阳错着按时过度,什么都没有变化。人家在欢庆,我在继续"工作",在编书,然而,这真是一个极不寻常的早晨。
在动手编书之前,我给一个遥远的朋友写信,写人家从头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的更多的青春遗址……我得打住,我得赶着编书,我得上网,得查对这个专栏的一些旧时间。我看到了林玲的继续回答。还有一个读者的。
原谅我,我真没有权力说我的感激。
原谅我,我非常感激。感激在天下各自角落里,我们还在想着同样的事。
林
玲 12/24/99 1:22:29
PM
圣诞节有感
谢谢这个专栏的主持人,加速贴完了她的“青春遗址”。
作者以四分之一左右的篇幅,描写了一个以怀春少女的眼睛细微观察到的文革初期的京城新八旗。象作者所说的,对即将过去的20世纪表达一点她的个人回首。
世纪末的众多回首里好象还缺了一点什么。在这圣诞除夕,我总听到有一些隐约的声音在布满星际的夜空中。
他们无法回首,他们无法在此发出声音。在那些新八旗穿着呢制的屎黄,骑着转铃的自行车,“领导着难追的京城风潮”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迫离开了这个世界。其中也有年轻人,男孩和女孩。他们没有青春遗址,只有青春的坟冢。
三十年过去,坟上已经长满青草。其中年轻的,甚至都还没有轮到一个可以作为“知青”下乡的幸运。我在今天,可以格外清楚地看到他(她)们。
还有那些和张辛欣差不多大,或者大两三岁的女孩,她们还没有来得及有一个初恋。新八旗贵族们一起来,皮靴就把她们踩成泥土。在恐怖中她们停止了经期,她们被捆绑,象狗一样在地上拖行,她们也都有过一个象“辛欣”一样的女孩的名字,这时候,她们被贵族们叫做“狗崽子”和“疯狗”。在剧痛和侮辱中,她们渐渐无法呼吸,甚至有人终于停止了呼吸。
这些男孩和女孩,当然也看到了新八旗们的贵族气概。
军用皮鞋把他们的脸踩在水泥地上,他们看到的是血腥的鞋底上亮锃锃的鞋钉。新八旗们耐心地在他们脸上和身上轮番试用皮带,棍棒和“柔软钢丝拧起来的真钢鞭",饶有兴致地试制新刑具。当他们在昏迷中挣开眼睛,他们没有看到平庸的愤怒,他们只看到一个个高贵的笑容。那些随口挂着“他妈的”和“老子”的八旗,是多么的帅气。
新八旗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心情轻松地送走了千百个生命。这些生命迅速被人遗忘,他们不曾高贵。至于那些男孩和女孩,早已忘记了自己也可以是一个人。在他们试图保持最后一点人的尊严的时候,他们就会遇到贵族的纠正和教训。这种纠正是注定有效的,当他们在剧痛中当众忍不住流出让自己感到羞耻的泪水时,当他们在皮带撕裂肌肤的时候忍不住一个呻吟时,当他们被踢弯了膝盖被迫跪倒在地的时候,当女孩被人按住手脚剪去头发的时候,最后的一点尊严就被粉碎了。贵族的高贵,是因为他们确有能力拿走别人仅有的尊严。
那些男孩和女孩,他们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有性别。他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青春”二字。他们即使被关在同一个牢房里,也不会产生爱情。他们的身体是无数疼痛的神经源,心已经缩成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团。他们表情麻木,从头到脚,混杂着口水,墨汁,浆糊和血污。在被禁锢的黑暗中,只有两个字固执地反复出现,不是青春,不是爱情,是“自由”。
但是,对于那些生命,自由永远没有来临。他们在童年曾经有过的憧憬被永远埋葬,(谁知道,他们中间是否有人也憧憬过,做一个作家和画家?)他们被忘却,没有人再为他们低贱的生命呼喊。那个试图发出一声呼喊的遇罗克,在27岁时被枪毙了。
直到今天,我还没有找到一个自己的宗教。可是,在这个据说是基督诞生2000年的日子里,我衷心祈祷天堂的存在。我愿所有无辜的被新八旗贵族们折磨至死的生命,他们的灵魂能够在那里得到抚慰。
写出这几句话,我就有可能,也象张辛欣那样,去过圣诞节了。
张辛欣
12/29/99 9:51:56 PM
读林玲的<圣诞节感言>
我感觉恐怖。我强烈地感受着这位读者的个人体验,那些一秒钟也没有停止和淡化的"旧日"生命体验。难道我的小说片段挑拨了表面的宁和,显露出完全不同的生命角度以至本质?我不能反驳,我甚至不能说,阅读小说的方式,不同于处理政治历史材料的方法,很难引一两个句子做评判基调。我没有权力说。对方的真实体验是个体的,也是大时代众生的,那个时代,就在几个月里,甚至几天的短瞬之间,便毁掉了无数的生灵,你的,你的同伴的,和我爱过的人的(好几个。都是投进监狱。)于是我自己的一切简直不算数。被消灭的,被摧残的是肉体的,更是灵魂的。经验真是太惨裂了,人无以要求任何个体生命还能"坚强地"战胜和跨越历史罪行,保持心灵的……,"艺术化地处理历史"--对同代人,这通通都是胡扯淡。历史只恳求一个简单方法:还原。连这个原始恳求都远没有得到面对和实现。并且,在旧日的历史罪行里,在那个历史时刻,我显然是有份儿的。而这位读者是无辜的绝对受害者。
<青春遗址>是一部长篇手稿。几年前我埋头写了,放着,还在寻找修改的方法,我知道旧大陆的观察很难给我如今的帮助,但是我送给我最早的编辑读,编辑为我扒出一段发表了。就是这一段。我不难想到:假如你看到我尚末发表的另外一小部分的时候,会怎么激烈,甚至狂燥,而当读到我后来如何"遭了报应"的时候,会毫无同情之心。
仅说历史的那一刻,我是眼睁睁看过打人的,我看年轻人打年轻人,我看被打死的人。我没动手打过人,但是这绝对不是我能逃脱的借口。下一次,是此生,还是我的下一世,再打人的时候,我会不会还是看着?我甚至是不是会动手?动手和不动手是绝对界限吗?我迟迟的忏悔方式和曲折可能让你震惊。80年代早期,在一个短篇小说里我忏悔我参与的暴行,但是,到87年的时候,我在法国<世界报>上又谈"红卫兵时代"和"理想主义",西方世界把"红卫兵"等同于希特勒童子军(HitlerYouth),是所有毛罪恶的大写的方便符号,很不难问,街道邻居大妈们当时干什么来着?我以为大陆中国有必要做全民忏悔,"知识份子"至少个个"带头"吧,同时,小说作者可能比历史作者更有权力使用色彩性的个人的借端,而不是只有古拉格一种表达方式。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我开始读这位读者时感觉恐惧,接下来只有继续忏悔我错在哪里,还可能怎么继续错下去。就是你绝对不饶恕我,我也没有任何反对的话,个体生命的惨痛代价,使一些生命比另外一些生命具备着权力,至少是控诉的权力,泛指的控诉权力,将一个时代大写着一刀切除的一切权力。文学的个人音调可能在另一位个人体验里完全丧失着意义?只是带来比痛楚更刻骨的永远致命的东西?教化,历史,不同文化和制度的对比都丧失个体拯救与治疗意义?而对所有跟旧文化背景有关的所谓权贵方面,包括能发言,就比如开专栏的我,有着捎带的当然的控诉的权力。我绝对不能请求宽恕。在某一个真实层面和历史大层面,你都是全然的,绝对的,有理的!假如下跪能使你的痛楚部分复原,我想我愿意下跪。你可以完全不接受。因为这种小说气的--虚构的,于是等于虚假的说法,我也不会接受。我甚至不敢说,在假以西元的节庆日子里,我恳求同样残存着的你,好好珍惜。
我是不是可以告诉你,我个人小的短瞬的恐怖的内容,我感觉到旧日同样地回来着,感觉创作的从来不自由,感觉内在体验的一致性和同时巨大的无法超越的沟壑,感觉自由--言论自由和"人之生来平等",甚至是人到达美国的真实追求的全部的虚假性。
我又一次真切认识到,假如在平面写作,我不必去在意,也就无以知道这颗心灵的感受,我也是在隐私的,自设的,同样远离的环境里。于是,我想说我非常感激(我感觉这个词也极有虚伪的嫌疑)你呼唤在天庭安息的灵魂的同时对我太过温和的痛斥。假如这真能使你可以临时放松,在我读到你的夜晚,大剂量的安眠药也不能让我入睡。那些体验刻在你心里,也烙在我的眼睛并且心里,我的这点披露和还没有拿出来的,也许根本不能令你满意,只是继续激怒着你,然而,你的真实存在,提醒我,使我不敢太放松了"忏悔"这件根本无以教化历史,只是有关个人生存的事情。
石
桥 12/30/99 9:34:47
PM
谁来忏悔?
作为一个个人,张辛欣写自己的自传,忠实地坦率地逼真地回忆少女的初恋,她的个人的生命体验,她有她的理由。这种理由必须得到充分的尊重。作家的生命体验没有禁区,创作没有禁区,艺术表现没有禁区。当年,当张辛欣、刘索拉等青年作家受到来自保守官方的压力,创作受到压抑和批评的时候,我们这一代读者,张辛欣的同龄者们,都站在了作家一边。如今,作家有理由、有权利避开对大时代大事件的价值判断,避免这类判断干扰对自己个人生命历程的重新回顾和艺术表达,避免嘈杂琐碎的背景事件妨碍对生命意义的深度发掘。从青春遗址,读者们不能不信服,当年的张辛欣们这样的少女确实是如她所叙述的,这种叙述是诚实的、真实的。但是,当个人的生命体验恰恰和重大历史事件难以分割地捆在一起的时候,即使是纯个人的非常私密的心灵过程的小说表现,也无法完全摆脱对个人生命体验所赖以展开的背景事件的评价判断。当你的作品一旦发表,它就不再是纯个人的生命体验了,就不再是个体心灵过程的私人表达了,它进入了读者的解读过程。如果说,要作家在回顾个人生命体验的时候对大时代作出历史学家的分析评判,这样的要求是过于苛求了,那么,要读者在解读过程中也把作品看作纯个人的生命体验而不涉及对大时代的总体感受和评判,那就更是苛求了。
写作可以是作家个人的叙述和表达,是纯个人的生存方式,是有限对象的对话,是不大的圈子内部的交流。然而,文学却是社会之公器。
对于我们这一代人,张辛欣的同龄人来说,青春的遗址不幸座落在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之中。今天,1999年的最后一天,张辛欣和林玲的对话,对今天的年轻人来说,就象谜语一样难以理解。那个时代已经被淡忘,很快就会被忘得干干净净。三十多年过去了,新八旗们从来也没有忏悔过,一秒钟也没有忏悔过。我们这个民族,只会遗忘,不会忏悔。
张辛欣说,我们需要一个“全民忏悔”,这是对的。我们的过去和今天,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受害者常常也是施害者。今天的受害者,往往昨天就是施害者,或者明天就变成施害者。在更多的场合,我们的行为是施害者,而我们的精神却是受害者。常常,最恶劣的施害者也是最残酷的受害者。但是,非常不幸的是,全民忏悔对我们这个民族来说,恰恰是最不可能的事。
我们没有忏悔过,所以我们没有对人的生命、人的尊严的关怀和尊重。于是,当1999年,成百万的人受到不公正的对待的时候,当精神迫害重演的时候,我们表现得那么冷漠!
是的,我们需要忏悔。但是,谁来忏悔呢?谁来替我们这个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的民族作出灵魂的忏悔、寻找精神的重生呢?谁来担负起这个重任?
作家。只有作家。
林
玲 12/31/99 5:42:12
AM
其实,写完那些短短的文字,我就知道自己没法过节了。时光将部分地停留在33年前,1966年的夏秋之交。所以,从没想过还会再写什么。
可是,我不愿意张辛欣维持一个误解。
我对张辛欣没有一丝恶意。之所以会在这个网站上写这些话,正因为张辛欣是我一直喜欢的一个同龄作家。虽然我很早就知道,我们曾经是历史上的两极。看到高粱和她在网上的交谈,我曾深深感到安慰。我愿意看到在人性反省的基础上,历史上的两极,在今天能够平等地,诚挚地交流。
这种平等应该是彻底的。而不是当年被侮辱的一方今天就应该更有权力。就象当年制造苦难的一方不应该更有权力一样。假如在今天,要给别人制造痛苦以平衡自己,要羞辱伤害别人以显示自己的优势,这无疑是可耻的,这正是我们所熟悉的当年新贵们的思维方式。今天我们都是站立着的,我和张辛欣能够平等,友好地对视。在这里,一个公共论坛上,我们是作为同代人,在平等地交流着自己的内心世界。虽然,走过的路径是不同的,虽然这种交流可能显得痛苦和困难。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张辛欣的真诚,就象我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真诚。今天的张辛欣绝对依然拥有和所有的人一样的自信和自尊,就象我,作为一个野蛮时代的经历者,今天和张辛欣一样,也会逼迫自己反省。在这几十年中,我也象张辛欣一样,从来没有停止过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假如当年你也是一个新八旗,你能够避免嗜血吗?我承认,我也必须象张辛欣一样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我们因此在上帝和历史面前平等。
所以,我希望张辛欣知道,我们是平等的。你所面对的,并不是手织着仇恨,对着切割贵族脑袋的断头台欢呼的心灵残缺者。今天,我们都能够以同样的声音,朗读和体验:我也有一个梦想。
那么,为什么我还要写出那些文字?原因我已经说过。在世纪末的众多回首中,是有缺席者的。我仅仅希望,张辛欣这样的回首者和阅读各类回首文字的读者,还能记得或者知道有这样的缺席者。记得和知道,同样一个历史存在,不只留下一个历史印象。哪怕作家说,这只是一个文学印象。
我们都看到,五十年来,犹太族对历史发掘和回顾,目的在于呼唤人性。在一个没有历史反省的国家,我们确实鲜有看到忏悔的黑玫瑰在开放。可是,在一个整段血腥历史被抹去的国家,说是控诉已经如野草般在疯长,是言过其实的。
我一直明白,告诉人们,有无辜亡灵的存在,是幸存者无法推卸的道义责任。可是,旁观者很少会想到,事实和想象的相反:绝大多数人会选择沉默。把自己在公众面前再粉碎一次,是一件几乎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三十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用文字写下那点感想的原因。
最后,我仍然希望是自己误读了那段作品的基调,并且希望,只有我一个人如此误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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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读者 2/23/00 12:29:02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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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沦陷
,德国消息似乎部分地回答了你的一连串问号。
问题在于,你的一连串问号没有在谈从人性角度的历史记忆和忏悔的必要。
这儿的记忆和忏悔是带有宗教意味的动作,是争取人性的超越的努力,所以,和别人是不是忏悔了并没有直接的说明关系,和忏悔了以后得到什么,或者国家是不是强大了也没有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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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读者 2/23/00 12:23:05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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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沦陷
,德国消息似乎部分地回答了你的一连串问号。
问题在于,你的一连串问号没有在谈从人性角度的历史记忆和忏悔的必要。
这儿的记忆和忏悔是带有宗教意味的动作,是争取人性的超越的努力,所以,和别人是不是忏悔了并没有直接的说明关系,和忏悔了以后得到什么,或者国家是不是强大了也没有直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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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消息 1/29/00 11:22:40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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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外电柏林二十七日消息:德国星期四举行大屠杀纪念日,议长蒂尔塞说,纳粹过去的恐怖行为,必须成为永久的警告。
他对下议院说:“我们的共同责任是,使过去永远提醒现在。”
他说:“奥斯威辛--而不是别的名称--代表著犯罪,这是不能忘记也不可忘记的。”德国是在纳粹设於波兰的死亡集中营奥斯威辛解放周年纪念日,举行全国纪念的。
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德国就一直勇於对其纳粹过去负责。
政府星期三通过一项法案,旨在成立一个基金,以便把一百亿马克赔偿金拨给前纳粹苦工。
自战争结束以来,德国一共已拨出一千四百亿马克的补偿和援助资金。
但是,一项拟在柏林建造一座大屠杀纪念碑的计划,却引起新一轮争论,包括市长在内的很多人都说,计划中的纪念碑太大,没必要。
总理施罗德将於星期四较後时间,在纪念碑奠基仪式上讲话。该纪念碑位於勃兰登堡门和重建的国会大厦附近。
该纪念碑耗资二千五百七十万欧元,已於六月获议会通过。
但是,德国的犹太人中央委员会主席施皮格尔星期三对《莱比锡人民报》说,犹太人不需要一个大屠杀纪念碑。
施皮格尔表示,该纪念碑应纪念纳粹大屠杀的所有受害者,而不只是纳粹大屠杀的犹太人受害者。
该纪念碑由美国建筑师艾森曼设计,将竖立在一块两公顷的土地,靠近纳粹头子希特勒的前总部。
在斯德哥尔摩,国际大屠杀论坛会议二十六日下午开幕。世界领袖和活动家认为,在新纳粹主义和种族冲突冒起之际,把大屠杀的记忆传给後代,才是宣传宽容和防止杀戮的最佳途径。
瑞典首相佩松在这一国际会议的开幕式上说:“忘记,就是出卖那些死者和生者。一定不能再让它发生,但它有可能发生。”来自四十五个国家的领导人或高级官员参加了开幕式。
德国总理施罗德发表讲话说,德国历史上大屠杀的一页决不可被忘却,而且绝大多数德国人也不希望这段历史被忘却。他说,目前新纳粹分子正在通过现代化的通讯手段来传播他们无人性的思想,国际社会有必要加强对其煽动仇恨的宣传的斗争,这不仅要借助警察的力量,而且还要借助教育来与之斗争。
英国首相布莱尔星期三宣布,一月二十七日(一九四五年奥斯威辛死亡集中营解放之日)将成为英国的年度纪念日。
英国将与德国、意大利和瑞典一道,每年纪念这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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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怠 1/21/00 9:21:24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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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沦陷, 我和你同代,所以不用拒绝,想陷也陷不下去。你对德国提了一大堆问题,我没看到答案。所以,更想拔腿翘课。我不是知识分子,倒是很希望我的同代知识分子告诉我,不是德国,是这里,五十年到底怎么回事。历史重新在书上演示,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也和你一样,不知道这里讨论的人,心理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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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沦陷 1/20/00 9:58:25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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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我猜想你不是任何洋人,你还是中国人,住在任何外国的任何边缘?住在大陆的任何城市?是一个"中国知识分子"。一个用任何历史来说和只想"自己事情的 "人。因为你喜欢用大字眼。在历史大命题里,在似乎的细节下,其实,你逃避着复杂分析和悖论。比如: 你能不能就你说的"德国政府忏悔"展开一下:德国政府是怎么忏悔的?而表达德国文献的知识分子的思索和忏悔,至少给我一点书目。顺便地,同样重要的,我以 为,也给我展示一下一战之后的德国知识分子对德国民族性的反省,和但是,为 什么德国继续是二次世界大战的原因?请给我分析一下纳粹上台的"群众性历史要 求",同时,请认真地分析一下,德国在半个世纪的忏悔之后,在上个世纪到本世纪前半叶,不再是一个出世界级领袖的民族,缺乏领袖气质了,而这种德国知识 分子的反省之反省,你是不是知道?John?德国今天在国际上,比一个世纪前,半 个世纪前,是什么状态?什么地位?什么样的文化影响?最近科尔表现的问题,你不放在历史分析里观察,也就算了。
在做比较历史学的时候,作为读者,我希望能给我更广泛的参照。不过,首先, 你们这些读书人,自己需要有更广泛的参照系,更复杂的思考,不然,就不要跟 我假说历史,文化,好像中学课文。老师就是再热情,再诚恳,再严厉,我只想 翘课。
历史,是神话的来源,史诗的来源,依我看,还是童话来源。在两种文化,历史 之间大跳的时候,由于自己的心智局限,可能落在,最好的一种说法是,成年人 的童话--怀旧,以残酷的自我历史,活在沉湎里(丧失复杂的自我分析的)自我怀 旧,你们需要这种气氛做自我存在的依据和理由。你们可能为自己建造起生存的 ,有残酷美学意味的小巢,对你们自己来说,可能有大写的诗意性,而对开人心 智,对人看清生存,很少真正帮助,像我这样的下一代读者(也许是你的下两代) ,对不起,我真的很难懂你们用同一种音调,同一类文字(不好看的文字),纠缠 的是什么。我关心的倒是,你们的个人心理原因,究竟是什么? 不要跟我说,你只为过去的历史活着,没有自己的现世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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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萍 1/19/00 12:09:39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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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玉兰,谢谢你的帖子和最后的几句话。 真的使我感觉很安慰。 我从学校出来以后,交往的朋友都是差不多和你一样的。在乡下和在困难的时候,也互相帮助和互相安慰。有一种不用多说什么就能相互理解的感觉。假如我们相遇,会很快就成为好朋友,这很自然。我也想,假如我遇到张辛欣,大概会敬而远之。不是我对她有什么意见。就是难有亲切的感觉。好象总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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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玉兰 1/17/00 12:25:3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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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上海人这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时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里,是有不少“打倒XX狗崽子”的字样,那个“崽”字还不是歪斜着便是倒着写的。
那时我十二岁,才拿到小学毕业证书,却被关在了中学门外。象免费大串联游山玩水之类的好事自然是没赶上,倒也侥幸逃过了被人唤作“狗崽子”的厄运。因为小学里没有红卫兵。然而“黑七类子女”是怎么也躲不过的。祖父因为当过一家大公司的厂长和高级主管,是所谓的资方代理人。父亲是臭老九,还好是臭在工程技术而不是文学艺术方面。虽属于上层建筑,却又好在不是高校而是市局机关。那里虽然也有红卫兵,却都是成年人,每天还在一起上班,不象学校里的整天打打杀杀。父亲对自己的身份一定很有自知之明。上海一刮起抄家风,就看见他和母亲晚上嘁嘁促促商量事情。又看见他找出一些唱片之类的东西,砸碎了,晚上偷偷丢到垃圾箱里。当时这样做的肯定不止我们一家,弄堂里的垃圾箱里经常会出现领带,或其它奇奇怪怪的,本来决不该是垃圾的东西的残骸。墙上挂着的好多照片,也全都取下来,换上毛主席像。
父亲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没过多久,一天父亲早早便下了班,却不是独个人回家,身后跟着一队戴红袖章的人。他仍然镇定,但他紧绷着的脸和阴沉的气色,让我感到大难临头。红卫兵们在我家一待就待了三天三夜,换着班来。一家十几口人只能待在客堂里,上厕所也得获得他们允许。我不知道大人们是怎么睡觉的,我们小孩子困了便和衣挤睡在长椅上。每个人都很严肃,连才一岁半的堂弟也吓得不敢哭出声来。家里被翻了个里朝外,东西一件件往停在门口的大卡车上搬。天井里一棵无花果树被掘起,底下挖了个几尺深的大坑,怀疑下面埋了东西。沙发都被撕开,充填物散落一地。镜子都被撬碎,露出后面的空间。
终于,从顶楼的一堆旧东西里,他们发现了要找的东西,一把猎刀和几颗子弹。子弹是鬼子投降时我叔叔从街上拣来的。这一下,祖父的罪名便升格成了反动资本家,还私藏武器。父亲在外国人公司做过事的历史也使他成了国民党的接收大员。刷在门外的大字报上,两人的名字都被打上了大黑叉。三天以后,家里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便了。红袖章走的时候,带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一切细软,全部现金。足足装了六卡车。父亲最心疼的是他的两大箱藏书和几盒子唱片。让他欣慰的是他拍的几本相簿得以幸存。那天,红卫兵们进门不久,我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个小纸包塞在我口袋里,却没说一句话。想不到还亏得我口袋里这几十块钱,全家的开销才能维持到月底领工资。
我们小学毕业以后虽不用上课,却得每星期回校。那原是向老师报到的,后来老师都被揪了出来,回校便成了向红五类子女报到了。家里抄了家的都是黑七类子女。记得抄家后第一次回校,班上分成三类。红五类们趾高气扬站在教室中央,一边是黑七类,低头靠墙站立,听他们训话。另一边是不红不黑的中间份子,被赐坐。记得那天是班里做好事为附近中药店糊纸袋。原来全班人完成的工作都要我们黑七类包干,还不准坐下,得站着干。我小时候脾气犟,站了半天腿酸了,心里很不服气,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拉来一把椅子坐下。这下子象捅了马蜂窝,几个红五类冲上来,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两个人使劲把椅子从我身后抽走,让我重重跌坐在水门汀地上。第二个星期,我生病没去报到。后来听说那天班上一位黑七类女生挨了打。她也是为了什么事顶了红五类们一句,遭到大骂。班上一个留了三级,比我们足足高出一个头的,三代工人出身的男生,解下身上皮带就把她一顿好抽,打得她哭着求饶,脸肿得象个大包子,还不准她立刻回家。完事以后,一群人还跑到她家里,把他资本家的父亲教训了一顿。我听了心里直发颤。要知道,一个星期以前,那男生没在学校,否则的话,那被打的就不是她,而是我了。
从此以后,黑七类们只敢老老实实,再也不敢乱说乱动了。那些打人的,如今都为人父母了。如果他/她们十二岁的女儿被人如此殴打凌辱,不知他们还会不会用“理想主义”“不成熟”之类的理由去原谅打人的人?
比起许许多多的人来,我和我家当时都算是非常非常幸运的,没有吃过皮肉之苦,也没有家破人亡,象冥冥之中有着护佑的。两年前回上海时,朋友送我一本周佩红的散文集《一抹心痕》。朋友说看了那本书便想起了我。书中的第一篇便是作者写她家文革中的遭遇,她父亲的惨死,也写了她下乡的感受。我看了深有感触。
我觉得,写文革时代的好作品还是有的,也有好多人写了回忆录。只是每个人,每一家经历不一样,写的角度也不同,如果没有过亲身经历,是写不出那种真心情的。虽说作家是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但从别人那里听来故事以后想象当事人的心情,与当事人当时当地的真情毕竟是有区别的。我不是作家,也不懂文学理论,不知这话说得对不对?作为一个国家,社会,民族,一个整体,希望看到终有一天,我们能认真反省这一段历史,能从人性的角度去忏悔去剖析。“如果我们不能在纸上重演历史,便可能在生活上重演历史”。作为个人,我只希望当年与我同命运,或比我更不幸,不幸得多的人,今天都已走出了那段往事的阴影,都已找到了自己生活和心灵的归宿。象周佩红说的,“即使生命已因清醒而成熟而沉重,仍需有梦,有轻盈的小鸟在梦的枝头鸣啭,有新鲜的露滴,将人生滋润”。
(1-16-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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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hn 1/13/00 4:28:2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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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后怎么办和奥斯维辛以后怎么办,被余杰放在一起提问,不是偶然。 余杰属文革后的一代,而经历文革红色恐怖的一代,对德国纳粹的联想很自然,因为他们感受的恐怖和犹太人没有区别。
德国的反省是从政府允许反省开始的。前提是战后政府与前政府无血缘关系,不是改良后的前纳粹党。所以,不必为希特勒所讳,不必以七分成绩三分错误掩盖后面的血流成河。
允许反省,还有如何反省的问题。犹太人全部杀的杀,逃的逃。留在德国的,大多都是当年参与侵略的军人,参与屠杀的凶手,参与迫害的打手和支持对犹太人清洗的平民。当然,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是受害者。心灵若不被毒害,人何以就变得残忍非人?可是,仅靠当年的施害者,能够完成反省吗?
所谓全民反省,大概是指整个民族反省。德国人怎么做。 起码第一步正义要得到伸张,政府要支持法办凶手。在以色列成立以后,追踪凶手至今未停。 政府必须支持公布罪行。没有历史事实,如何反省?可是德国的当年罪恶是由凶手和打手们反省出来的吗?不要做梦了,弟兄们!德国罪恶是全人类正义力量对历史文件的发掘;是对幸存者目睹的罪行记录,是控诉的记录。在政府和民间组织的共同努力下,现在几乎在对每一个集中营幸存者进行录音录象记录,也对每一个被害身亡者进行详细资料记录,五十多年过去了,死者有名有姓,还是能够警示后人的鲜活的一个个生命。工作不厌其烦细致到这一步,不论德国国内国外,也没有人说,控诉太多了,如野草疯长。
在所有罪恶事实明确,历史记录以各种形式出版公布之后。德国如何反省?对于参与的当代人,影响还是有限的。当代人,被害的和大多数施害者,永远是有界限的。只有少数施害人能够跨越这条界限,真正反省。大量的只是留在另一边。
但是,大量罪恶和控诉的记录(包括有历史责任感的艺术家拍摄的电影电视片和文学作品)深刻地影响了下一代。他们没有历史负担。他们的人性因此被唤起。新一代年轻人的思考,完成了民族的反省。不仅是德国民族,还有许多其它国家和民族。他们完成了从桥的这一端走到另一端。在这样的地方,还是会有新纳粹出现,但是就总体而言,人们相信历史不会重演。
中国。正义没有伸张。没有人追究凶手。郑念的女儿究竟被哪些人打死?至今无人过问。几十万亡灵冤深似海(几乎所有的死者都受过酷刑)。罪行的调查和公布被限制,甚至刻意抹杀历史(中学历史教科书)。大量当年的凶手和施害人今天得意洋洋,当年的恐怖时期依然是他们回忆中的欢乐时光。没有官方和民间组织记录死者姓名资料。幸存者在三十年后逐渐沉默地带着历史离世。年轻人不知文革和八旗新贵族等等为何物。罪行控诉和罪行记录相对罪行而言,属凤毛麟角。却有大量掩饰历史的文字和作品面世。
假如没有上述背景,张辛欣文学化的20世纪的个人回首,也许不会引起如此反应。
又:在此版读到“控诉的野草疯长”一说,原话大致是“不见忏悔的黑玫瑰开放,只见控诉的野草在疯长”,好象源自朱学勤的一篇文章。他的本意应该是敦促民族忏悔。但是屡见引用后,也引起一些误导。几次看到人们以此名言去试图堵住本来已经罕见的文革控诉的出口。这也是朱先生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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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埋伏 1/12/00 9:54:00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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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埋伏把一篇很有道理的文章,歪曲总结成一个个人攻击,再把它倒扣在对方头上。也算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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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海人 1/11/00 6:49:45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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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遗址》里叙述了八旗们在少女眼中的风采。广玉兰说,上海那个时候有红五类、黑七类的说法,没有新八旗、狗崽子的称呼。那个时候,新八旗的称呼大概是没有的,狗崽子的称呼却很普遍。笔者,上海人,当年14岁,就是狗崽子。
这些尘封往事,我们这样的过来人本不愿再回忆。张辛欣对新八旗骑着带转铃的自行车的飒爽英姿却让我想起一件往事。
1966年,我就读的中学是上海数得上的市重点中学,学校里有不少空四军和东海舰队军官的孩子。文革以前,我们家是有一辆自行车的,一辆26英寸永久牌轻便男式车,我家兄妹多人,就这一辆车,十分爱惜。我曾经骑着到学校去过一两次。文革起,我就成了狗崽子,其原因只是因为家父在解放前有一打铁铺,属于结结巴巴“先富起来”的人。穿军装的红卫兵从北京回来,突然想改变交通状况了。同班红卫兵就到已经给抄过几次的我家,勒令将自行车交出。自行车就交出去了,没有心疼的余地。不料,第二天,红卫兵又来了,因为他们(还有她们)发现,车上原有的一具磨擦发电的车灯没有了,勒令交出车灯。自然,坏了拆下来修理还没来得及装上的车灯也交出去了。以后的一些日子里,我就看到那些大大咧咧的红卫兵同学在操场上用这样得到的自行车们学车练车,一圈圈地转着,大声地招呼着,欢声笑语,兴高采烈。
这自行车自然再也没有回来。
那些日子,我也顾不得自行车了。我是人人都直呼其名的狗崽子,不仅要承认自己是狗崽子,还要承认父母是狗爹狗娘,要公开地承认,要当众大声说出来。红色恐怖的恐怖,难以用语言形容。我必须承认,张辛欣描述的穿军装的小伙子们的潇洒,是真实的,然而那些日子里,我看到这些潇洒的“当然接班人”的时候的恐惧,用羊羔见到老虎来形容是不够的,和那些人的潇洒恰成不美观的对比。
往事如烟,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已不再象那些年里那样恶梦连连夜半惊醒。作家们自然有理由用自己的方式创作,我却还没有看到任何作品写出了我当年的恐怖,写出这种恐怖对于人心的伤害,写出这种“成长经验”。至于文本的解读,难道还要我这样的人,读着那些小伙子骑着自行车的飒爽英姿的时候,也会象那位少女一样痴迷麽?
(又,当年两次来我家拿走自行车和车灯的同班,是东海舰队一位什么长的儿子。如今,他们姐弟在美国一个小城市经营一家中国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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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玉 1/11/00 8:05:49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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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金钗,你是哪一位?如果我能有你这 么一个知音,此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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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金钗 1/11/00 5:38:49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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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辛欣:
如果你能够有一个,也只要一个,对你个人能有指点的文学批评家,下面这些人,你心目中可能看中的是哪一个?你可以一字不著,只回答我号码:
1。在你专栏隔壁写"时事书评"的高伐林?
2。前中国社科院文学所长刘再复?(你跟他是同志吗?)
3。号称东亚当代第一儒生的大陆余秋雨?
4。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主任王德威,宣扬"众声喧哗",现在是后现代派--支离破碎派的教父;还有一个更书呆子的,我觉得更棒的,是郑树森教授,也在美国,他每年替台湾采访诺贝尔文学得主,他提的问题,示此人阅读之深广;
5。诺贝尔委员会里唯一懂中文的马悦然?
6。也是北欧的:勃兰兑斯,丹麦文学史家,六卷集<19世纪文学主流>,我感觉你可能喜欢他?可惜他早死了;顺着这个思路:
7。俄国的巴赫金,文本解读的一派宗师,也许太深涩了?比较感性的有:
8。爱尔兰诗人希尼,在爱尔兰"地理政治"中态度很投入,他评东方受害主义表达和西方阅读经验的差距,我猜你比较喜欢?纳搏科夫呢?看你的简历,你在康耐尔呆过,他50年代也在那里教过文学,有<文学讲稿>,顺便说,他很不喜欢陀斯妥耶夫斯基,而巴赫金,还有现代小说家和宗教哲学家,很多都是深爱陀氏的;
9。你们女文体家呢?你在中国好象曾经是"存在主义"的代言人,但是,我猜想可能你不会喜欢,据说比存在主义大师萨特更棒的他的女友波洛娃,她可能太社会学了?法国新小说派鼻祖娜塔丽.萨洛特?英国的吴尔夫?还是你更崇拜男性文评家,比如福柯?比如罗兰.巴特?
10。顺着作家想:阿根廷的作家中的作家博尔霍斯?拉丁美洲文学爆炸的大腕马尔克斯?他的文学和新闻的双重写作,和你有某些相似(虽然你是小玩闹,别生气);
11。你们当代美国?二道文化贩子转销中国的爱德华.萨依德?(我看是个皱着眉头胡扯淡的学院左派,特别误东方子弟。)以下的人我不知道中文怎么翻译的:
Studs
Terkel
和你一样,做过广播,他早年评橄榄球,和你一样,写口述历史,是美国口述历史大家,你可能是跟他学的吧? Judith
Phurman 写小说家传记的女作家,传记深入讨论小说家如何构造小说 Anthony Lane
<纽约客>书评家,其书评深入讨论书的结构; Gore Vidal
著名美国历史小说家,小说基于历史人物,也是书评家; John Updike
著名小说家,以写上流和中产阶级(小区)生活,也是书评家: Camille Paglia
意大利美国人,双性恋者,以尖锐评价美国两性文化著称,批评女性主义滥用"性骚扰",. Aboron Waugh 文化批评家,继承其父,著名英国小说家Evelyn
Waugh的观察,对当代人类生活看法尖锐; ……
12。中国老一代知识份子中,东西文化兼备,或是比较好玩的:比如训估学家陈寅恪,晚年瞎了眼,在孤寂中摸索着写妓女"柳是茹传";(我想你要的不是一辈子没有出过国门,扫着厕所,猜写希腊民主制度的右派顾准吧?)可惜都过世了;钱钟书、杨绛你心宜吗?钱先生也过世了;翻译<红楼梦>的前外文局的杨宪益先生?他太太英国翻译戴乃迭女士过世了;在海内翻译<尤利西斯>的萧乾夫妇?<不带地图的旅者>的萧先生也过世了;还是在海外翻译<尤利西斯>的金堤先生?翻译1984的董乐山先生?早年写新感觉派小说,译<麦田守望者>的施存蛰先生?编译法国新小说派理论,暗中策划一套在台湾出版的法国性小说的柳鸣九先生?还有王小波?--过世了;不想数了,老的少的,有点文化的,死的差不多了,所剩无几……
谁是"高粱"?我实在孤陋寡闻,这位文评家的名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难道我们敢于想象,能够期待:在战乱、革命、摧毁、废墟、长期禁闭、全无旅行自由、简体字、井底之蛙、自我中心、看其他"少数"民族犹如二等公民,对其他文明主流和支系缺乏捕捉、认识、对比能力的中文文化世界里,我们准备好了横闯天下、隐居山林、博览群书、独具文化俯视目光,并且能够理解你我成长经验的,能够指点我们的高人?要是有的话,不论是男,是女,我恳求你跟我暗通书信,与我分享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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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他爸 1/10/00 9:26:14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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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有评小说。只是在谈一封回信。
只是举出一个极端的例子,回应作者在一封信中提出讨论的创作自由问题。对作者个人没有个人攻击的意思,本人更没有对作者下“四面埋伏”所下的结论。
原来以为,举极端一些的例子,容易把要说的说明白。现在看了“四面埋伏”的信,意识到例子太极端,容易引起误解。事实也已经引起误解。
假如作者被我前面写的所伤害,在此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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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 1/10/00 7:28:53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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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面埋伏说得对。 现在已经是魔幻主义小说都过时了,还要老掉牙的现实主义干什么,更别说是俄苏的现实主义了。所谓忏悔反省更是过高要求。写给自己和一两个知己及一个真正的文评家看,足矣。 网这个形式不好,谁都上来插一嘴,作家就给搅乱了。读者的责任应该是乖乖地在家读,读完最多跟自己家老婆嘀咕两句就完了。 夜眼更对。这样的方式交流不可能。 祝主持人和所有上面这些人都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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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眼 1/10/00 4:16:13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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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辛欣: 有了这样的方式,交流就是可能的吗? 祝你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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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面埋伏: 1/8/00 11:43:29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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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闺女她爹"够可以的,一大片心理分析,结论是:党卫军的情人",像一个挺响亮的小说名字,可比《刽子手之歌》。你是在谈小说,还是在讨伐回答?我真奇怪,为什么就没有人问问这小说的前面和后面还没有发表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张辛欣,你什么时候能发表你说的,更险恶的(这是我说的,我不记得你说来着)的部分?你什么时候在这里发表全部小说? 张辛欣,我看你最好不要理睬我们的议论。连我的议论在内。这些用历史学,社 会学,心理学,解读文本发的议论,都是在单孔放大镜下,只看自己要的切片, 并且只有俄苏文学"广阔的现实主义"一把刀。这让我想起当年知识份子的57道路 ,在贫下中农中间,"经风雨,见世面",你也许很有所锻炼,但是,磨损了你自 己。这是为什么中国不出个人风格独特的好作家的另一个原因。群众也不让你存 在。 作家需要的根本不是"群众议论"。也不需要一般的,就比如"高粱"这样的文评家 ,我怀疑他(她)有没有"洞察力"?一个作家,一生也许只需要一两个知己,需要具有眼力的真正批评家,那样的观察能够给作家创作的灵感以大点悟,能帮助你在 纸面挣扎和搏斗中理出好思路。许许多多好作家,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遇上一个够 水准的批评家的福气,他(她)只需要这个,只求这个,但是,文化评论大家的产 生,就像作家的好作品的产生,也同样地需要环境,需要丰富的文化和搏大的修 养,其作用根本不在指点大众,而作家也不需要大众指点。
不要听我的。不要听我们的。不要回答我们。都不要回答。把你的心封闭起来, 你愿意写小文章,继续写,人不能只用一种姿态活着,也不是只有一种姿态。就 全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尽管我们的心真是好的。别把我们想成心怀埋伏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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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情六欲 1/7/00 12:16:42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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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石桥"的回贴,越发沉重地弯腰驼背,第五种元素,你发帖的动机是这个吗?我可是读出了这个效果。顺便问,你是哪一种第五元素?属于东方的"金木水火土"?还是西方的,那里面可有"风"。对了,还有一种,就在张辛欣喜欢说的美国电影里,名字是"第五元素",不过,那元素是一奇女子,负有打恶魔手里拯救地球的责任,(保护她的勇士,是一个未来时代的出租汽车司机)这是不是你暗示"石桥"的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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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00 9:01:3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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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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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 云 1/5/00 7:47:35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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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之交,读这儿人们的无声对话,心明如蓝天! 林玲之帖,张辛欣对之:无语共青天!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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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闺女她爸 1/4/00 8:05:37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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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等着高粱这样的文评家来点评论的。有关文学,有关文以载道和作 家忏悔。这太不象是我们普通人的话题。我们一聊这个,准出毛病,准有漏 洞。第五元素和石桥一准也不是专业的,这么重大的文学理论话题,让作家 和专职文学理论家来“论”,也准是三流九派,没有定论。互相可以挑出一 大堆的毛病。我是知难而退,不敢理论。
我们还是回到开端。就是知名作家张辛欣写了一段“青春遗址”。并且说明 这是“自传小说”,是“仅对即将结束的二十世纪表达一点个人回首”。结 果,一位读者给贴了一段感想,这段感想,其实是对张辛欣“文学化的个人 回首”的一个历史注解。
接着,张辛欣有了长篇回答。看得出来,面对林玲这样一类历史,作家感到 回应的困难。但是,她显然有不同意见,却有被堵住的感觉,好象在一个辩 论中,未开口就先输一头,很不平等。但是,张辛欣还是非常婉转地表达了 自己的观点,表达了自己的委屈。我们刨去那点婉转,她的辩解其实很明白。
1."阅读小说的方式,不同于处理政治历史材料的方法,很难引一两个句子做 评判基调。"后面,张辛欣加了一句,“我没有权力说”。这么一加,其实就 说出来了。
我倒是觉得,张辛欣完全应该直说:是读者误读了她的作品基调。这个问题 假如张辛欣一开始就为自己讲清楚,并能说服读者,后面的“文以载道”讨 论,就该挪到别处去了。因为,张辛欣的意思是,假如大家不误读,作品就 是已经对这段历史具有和林玲一样的批判性了。不论“该不该”,“文”都 已经在“载道”了。
张辛欣也说明了为什么产生误读,是因为“经验真是太惨裂了,人无以要求 任何个体生命还能"坚强地"战胜和跨越历史罪行,保持心灵的……,"。这 个省略号大概应该补作“正常”。读者误读,是因为心灵被经验扭曲。
张辛欣也许会说,我对省略号的填补有错误。可是她的后面一段回答似乎作 了补充。恕我直言,张辛欣,这一段补充是否略微有一点失之厚道?就是这 一段:“我不难想到:假如你看到我尚末发表的另外一小部分的时候,会怎 么激烈,甚至狂燥,而当读到我后来如何"遭了报应"的时候,会毫无同情之 心。”平心而论,我读了林玲的那点文字,没看出该读者有这么多毛病。
2.接着,张辛欣有一段文字,我读了几遍,不知逻辑应该顺在哪里。就是这 一段:
“西方世界把"红卫兵"等同于希特勒童子军(HitlerYouth),是所有毛罪恶 的大写的方便符号,很不难问,街道邻居大妈们当时干什么来着?我以为大 陆中国有必要做全民忏悔,"知识份子"至少个个"带头"吧,同时,小说作者 可能比历史作者更有权力使用色彩性的个人的借端,而不是只有古拉格一种 表达方式。”
之所以我读不懂,就是张辛欣前面谈了一段“认识曲折”:在81年忏悔了自 己参与的暴行,在87年又谈“红卫兵”和“理想主义”,然后接着上面这一 段,没有句号隔开。所以我好一阵吃不准这是谈她过去的“认识曲折”,还 是今天的继续辩解。
石桥肯定和我一样,最后判定这是张辛欣今天的想法,所以,才有了“全民 忏悔”和“谁来忏悔”的议论。我只能先假定这个判定是对的,判定这是张 辛欣今天的继续辩解,假如不是,我的下面一段议论作废。
张辛欣的这段假如是今天的认识,我觉得也可以。只是张辛欣是否想过,我 们东方世界也犯西方错误,总把党卫军当作所有“希”罪恶的方便符号,党 卫军委屈起来,大概也会“很不难问”,德国的街道邻居大妈当时干什么来 着?全民不忏悔时,党卫军干吗要先忏悔?“知识份子”没有个个“带头” 的时候,作家,尤其是当过党卫军的作家,干吗要先忏悔?
至于最后那句话,又回到了前面一个问题,小说作家当然有权力使用色彩性 的个人的借端,不能本本都写成“古拉格”。问题是,使用了个人色彩的借 端之后,所描述的历史对象是更接近真实了,还是被美化,或是丑化了。所 以,还是回到对作品本身的判断,作者的和读者的。
3.
只有在最后,张辛欣点中了主题。就是有关创作自由的感想。就是说,作 家就算是不全面历史真实地描述了一个历史对象(不是一个八旗,而是八旗 整体),我就是因为和党卫军小伙子谈了恋爱,爱屋及乌,写写当年这样的 女孩眼中的党卫军是多么令人向往,又有什么不可以。作为个人感受,没有 什么不真实,创作为什么就要有禁区?
我也觉得创作不应该有这样的禁区。只是,这样的感慨不应该是对林玲感想 的回应。因为她的写作也不应该是禁区,两面都可以写,放在一起,也许就 是一个更完整的历史形象了。否则,我女儿光看前一半,就要羡慕辛欣阿姨, 恨自己生不逢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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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 桥 1/4/00 7:31:10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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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第五元素先生厚爱,把我石桥想成堂堂赵州石桥,造桥建筑史上最 辉煌的记载。我石桥实不敢当。我石桥只是家乡小镇的小桥,那种桥墩 歪斜、桥面磨得坑坑洼洼的行路桥。这种桥下面行不得新式货轮,上面 走不得轿车,如今都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老辈人心里的一点记忆。生 活是要往前走的,石桥落后了。要想在石桥上从这头走到那头,恐怕也 不可能了。如今有高速公路的多车道大桥,大多是斜拉桥结构,跨度大, 如彩虹。人们驱车飞驶而过,没有人会在桥上停留,望着河水沉思,因 为谁也不愿落伍。
过分强调“文以载道”是非常危险的,确实如此。我们是在“文以载道 ”的时代长大的,那就是样板戏的时代,主义文学的时代。我们都看到 过这种文学下面的累累血迹。不过,现在来指出“文以载道”的危险, 大多也已经落伍了。现在谁还想着“道”?商品时代的文学和艺术,大 多是金钱的奴婢,是消费者的随从。所以,大家随着电视里的格格咯咯 地傻笑,一流大学封金大侠个文学院长,人家金大侠还要记者同道们学 习解放军,写字吃饭的人们,要么痞,要么骂。真可谓杂草丛生、荆棘 遍地。
不过,石桥自知落伍,并不谴责杂草和荆棘。只是,元素啊,你也不要 担心“文以载道”了。说文学乃社会公器,只是从大社会大历史的视点 ,从文学的宏观地位而言的,即使如此,我也自觉公器论之不可靠。对 于作家来说,肩上扛一公器,也实在是吃力。我们这样的民众,把公器 置于几个几十个小女子和文弱书生肩上,似乎也不够厚道。作家也是人 ,也要吃饭和小康,也受七情六欲支配。对于个人来说,即使给一个公 器扛着,也是得靠个人的力气。所以,写作是个人的事,这话一点不错 。个人写,个人读,谁爱写谁写,谁爱读谁读。
这样一来,大概是没有人来忏悔了。琼瑶会忏悔吗?金庸会忏悔吗?王 朔会忏悔吗?如今凡是正红着的作家,石桥都不敢指望。工人会忏悔吗 ?农民会忏悔吗?干部会忏悔吗?解放军会忏悔吗?石桥没有动过这个 脑筋。
那么,我们这个民族还要忏悔吗?谁来忏悔?指望有人会忏悔,实在是 还痴心于人性之善,迷信于作家之不同于常人。石桥沉默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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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读者 1/4/00 7:24:4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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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绝唱老三届》这本书。看到书里的故事“迟到的悔恨”时,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林玲的文章,想起张辛欣说的“全民忏悔”和石桥说的施害者与受害者的关系。有心的不妨去读一下这篇故事。如不知如何去看的,可先到伐林专栏,找到那篇“最深情的歌,知音却是谁”,click
那本书便能阅读,然后按下目录,便能找到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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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元素 1/4/00 5:18:50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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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位读者,四个角度。都是同代人。我也是。 张辛欣和林玲的文字都写得激情非常,好文字,广玉兰的 文字委婉,平实,透着一丝历史沧桑,假如三位都是女性, (辛欣是,这我们都看到了)让我不由想象,她们各自凭女性 灵魂和女性经验写出的自传小说,一定都会非常耐读,也许 都能流传后世?
"石桥"的文字让我对我想象中的这些小说沉思起来:假如 这些灵魂文字展现在我的面前,我的"解读方式"是她们自己 不自觉和全自觉着能要求的吗?文学究竟是不是社会公器?还 是,文学靠个人激情的强度传给后人?不过,在XY新生代口 味的天下,人巴不得装嫩,要轻,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是不 是我们这一代最后残存的美学观?这样,文学,是不是一个 究竟在多大的圈子里被阅读的精神产品的现象。是公器吗? 像是"文以载道"的意思,是不是太古旧了?我们的赵州"石桥"?
"石桥"还提了一个大问题:于是,作家唯一能承担忏悔者的 责任。你是说这些小说作家吗?那么历史作家呢?社会学作家呢?
我把"唯有作家替民族忏悔"的意思解读为一种象征:一座孤 独沉默的石桥。
我的问题是:除了我们,后人谁会踏上这座石桥,从"公器" 的这端走向另一端?石桥,你是不是给我造了一个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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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玉兰 12/31/99 8:41:08 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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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千禧年前回家。今天一起床便把电视开着,看新西兰,看北京,香港迎接2000年,看纽约时代广场上的实况转播。同时也上博库,看到了张辛欣,林玲的文章。尽管上海当时不叫新八旗,狗崽子,却有所谓的红五类和黑七类子弟的差别,天壤之别。在播放德国迎接2000年到来的实况时,身边的人说,德国人也许会希望这个世纪快快地过去,因为回顾只能让他们感到羞耻。是他们发起了两次世界大战。我忽然便想到,我们中国人的心情又该是如何呢?
东部时间离2000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了。电视画面上,伴随着《珍重再见》的乐声,出现了许多可爱的孩子的笑脸,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的孩子们欢笑的小脸。但愿我们都能平平安安从1999迈入2000年,但愿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在迎接下一个千禧年时,再也不会因回顾而感到心痛,但愿我们的作家在写下个世纪发生的故事时,他/她们的笔再也不会那么沉重。
12-31-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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