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麦田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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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选登：第十一章 阿尔勒大地的收获和悲壮的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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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高的命运
　　——《凡·高：麦田里的人》写作有感

　　四川人民出版社位于成都市内盐道街，那是一条社会组成十分复杂的小街：出版社、饭店、银行、小餐馆、中学、小学、菜市场、花鸟宠物市场、古董旧物市场……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熙熙攘攘。以至，当街一爿名为“状员阁”的快餐小店，也因此之故而生意红火。
　　在写作、出版《麦田里的人：凡·高》一书过程中，我隔三岔五便有事前往出版社，常常就在“状员阁”胡乱吃一顿快餐。说来也巧，小店墙上醒目处，悬挂5幅油画复制品，其中3幅即是凡·高作品，依次为《向日葵》、《鸢尾花》和《拉克罗的收获》，对此我常常一厢情愿地唏嘘、感慨不已。
　　自然，凡·高在“状员阁”的命运，并不足以证明其艺术的成功。反之，人们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看作反例，从凡·高对市场经济大潮中一爿快餐小店的影响，看到拍卖市场和大众传媒炒作的恶果，并进一步看到现代生活方式的疯狂本质。正如美国一位著名艺术经纪人最近指出：在当代世界，凡·高作品被异化为财富和权力的象征。例如，从凡·高名作《加歇医生》一画中，大多数人从那位“愁眉苦脸”的医生眼中看到的，再也不是深深的抑郁、忧伤和悔恨，而是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金钱。“大多数人已经失去了审美的能力。”
　　完全同意那位经纪人的意见！但是，虽然事实是那么悲观，我还是渴望用一种乐观的眼光看问题。我希望能说：凡·高艺术在“状员阁”是值其所值。这位悲惨的流浪艺术家，他生前至深的愿望是“为普通人作画”，他一再感慨，希望有朝一日“能成就一种艺术，让它慰藉我们时代破碎的心灵”！正因为如此，他一生凭着流血的双足和褴褛的衣衫奔走不停，寻觅不已，拼命要在生命的画布上表现人与劳动的神圣，展示麦田中深藏的阳光与美。
　　我自信深知凡·高大大小小的毛病，但仍偏爱他。我认为，凡·高生前属于他自己，死后属于所有具备爱之能力的人。他既属于西方，也属于东方；既属于沙龙，也属于市井；既属于金钱或文化的帝国，更属于解构一切而又创造一切的大地。
　　我认为凡·高属于麦田。他将与麦田一道垂青和金黄，也将与麦田一道和人类文明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