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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窗口
推开贴着“五好家庭”的大门,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奖状,烫金的大字是—“贤妻良母”。正是因为这个,宣传部门引我们去见她……
报上都发表过了,还写吗?
我是六六届高中毕业生。没毕业就赶上“文化大革命”了。知识青年下乡时,因为特殊原因,没去。原因是父亲有病。后来,就分配我去教小学。我教的小学是样板学校,老有外宾参观。教了一年,教育局看我教得不错,就调我教初中。我是全区第一个抽调到中学的小学教员。对,我是指我们这一批里,我是第一个。
没什么难的,一心教就是了。我上中学时,一直是班干部,高中是“品学兼优金奖”获得者,要是不“文化大革命”,我会被保送上大学。有规定,金奖获得者不用考。
其实呢,我们没谈过恋爱。我们认识一个礼拜就登记了。他刚从部队复员回来,在工程队当工人,他们队有援外任务,到赞比亚去,挑上了他。他呢,想在走之前把“个人问题”解决了,就有人介绍了我。我看他挺老实的,就同意了。
也不能说不了解,介绍人说过,他是党员,在部队当过组织委员。能当组织干部的同志,政治上是信得过的。生活呢,无所谓,凭自己创造。虽然到现在他还是工人,我们的生活不是也搞得很好吗?
登记领结婚证以后,还没举行婚礼,他就走了。三年以后,他才回来。是因为没分到房子才没办成事儿。
在这三年里,我们经受了考验。主要是我家不同意,当我还是小孩,认错了人。他们反对的原因?他们嫌他家穷。当然是我胜了—我们登过记,领了结婚证,办不办婚礼,都要负法律责任。
一九七三年冬天,他回来以后,我们举行了婚礼;双方的领导都来祝贺,送了纪念品。当时流行送毛主席像。那年,我二十六岁,他二十九岁。
我们从来没红过脸。
我本来不想考大学。一九七八年那年,学校领导动员我们大家报名时说:“咱们学校不象别的学校似的,扣住有才干的老师不让考,大家自愿报名,多考上几个,让他们看看咱们学校的实力。”我报了名。复习了四十天,考上了。那时候,我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早当妈妈了。
只准报考师范,规定三十岁以上的只准考师范院校。由于我是党员,在班里当班长。三年级的时候,我生了病,昏在课堂上。是瘤子,在肚子里,大出血。当时就送进医院开刀。可是,开刀一个月以后,我就坚持继续学习。
我觉得应该珍视这个学习机会。而且,全靠我爱人带两个孩子,我经常是半个多月回一次家,全靠着他,得对得起他。
毕业分配的时候,我们的老师劝我考研究生。我没考,原因是我已经三十四岁了,干什么老是上学?是还有别的原因,我不想把我和他的差距拉得太大;他初中没毕业就参军了。
差距太大了不好。
比如音乐、美术欣赏,有一定差距,我也承认这个差距,但是,以哪个为主呢?既然组织了家庭,就得保护它。而且,他为我上学,牺牲也不小呀,男同志都爱打个牌什么的,他呢,得看孩子。现在他也没时间玩,得干活。
我们得互相对得起。不一致的看法?那可以不说嘛!我们始终是相敬如宾的。
当然有人表示过,我劝他尊重自己,也尊重我。我不当女“陈士美”。
我现在是我们学校的校长。社会地位变了,更得对家庭负责任,而且我知道,我的地位也有他的功劳。同时,在市妇联和政协有些职务。〔“她是我们市的政协委员呢!”引我们去的同志说。〕我可不是谦虚,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在“五讲、四美、三热爱”中做了该做的事。
要加强教育。今年,我们学校也发生了两个离婚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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